2026年9月24日,就在上周静悄悄地过去了。
之所以特别提起这天,是因为它恰逢新加坡保家安民计划(SGSecure)十周年。尽管前一天(23日)已举行了一场纪念活动,淡滨尼天地(Our Tampines Hub)也举办了为期四天的展览,但大多数普通人可能跟红蚂蚁一样,直到刷到国务资政兼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及内政部长尚穆根的贴文,才发现SGSecure推行至今已有10年。
如果单从尚穆根贴出的照片来看,十年前的他跟当时分别担任总理和职总秘书长的李显龙和陈振声一派轻松地交谈着,未必能看出他们正在讨论一项全国防恐计划。
这其实很符合SGSecure的性质。
2016年推出SGSecure时,新加坡面对的是全球恐怖主义威胁上升的环境。计划除了提醒公众提高警惕,也希望培养社会在恐怖袭击发生时的应变能力,以及在袭击之后继续团结、不让恐怖主义撕裂社会的韧性。
值得庆幸的是,10年过去了,新加坡并没有发生恐怖袭击。
我们不能把“10年没有恐怖袭击”的结果完全归功于SGSecure,因为防恐本来就是警方和内部安全局等多个部门共同承担的工作,SGSecure只是整个体系的一部分。
防恐工作多半不被公众看到
但这十年间,新加坡的安全部门确实发现并处理了一些潜在威胁。
23日的纪念活动上,主宾黄循财总理也提到,当局过去曾发现一些危险人物,并阻止潜在袭击,但千钧一发的情况也曾发生过,只因当局及时介入才避免人员伤亡。
这也是防恐工作最特别的地方:很多时候,最成功的行动不会登上新闻头条。如果一个恐怖分子还没有动手就被发现,或是一个危险计划在执行前就被瓦解,公众就多半不会看到这些消弭于无形的危机,甚至跟危险擦肩而过也毫不知情。
毕竟,防恐工作的成功,是让普通人继续过普通的日子。
另外,SGSecure还有另一群很容易被忽略的人:社区急救员(Community Respon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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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志愿者接受急救、心肺复苏、灭火等训练,在紧急事故发生时,可以在专业救援人员抵达之前提供协助。
截至今年1月,SGSecure和myResponder这两个应用程序已经有超过25万人登记为急救员,单在过去一年就增加约4万7000人。
就读诺雅初级学院的吴毅贤4月通过人协青年社区紧急应变小组项目,加入淡滨尼中民众俱乐部人协社区紧急应策与参与委员会(C2E)旗下的紧急应变小组。(李冠卫摄)
这25万人花费时间和精力,为大家都希望永远不要遇到的场景做好准备。
但SGSecure真正需要面对的挑战,可能不是有没有足够的人愿意接受训练,而是没有登记成为急救员的普通人,是否真的有警觉性。
日子越平静 越容易失去警觉?
急救员当然不是只有在发生恐怖袭击时才能发挥作用,随着SGSecure和myResponder功能结合,急救员也可以接获周边有人心脏骤停和发生小型火灾的通知。
不过,最坏的情况发生时,我们这些普通人会不会察觉身边的异常又是另一回事。
内政部今年4月做了一项很有意思的社会实验,把明显可疑的物品放在公共场所,观察路人反应。
结果,2530名经过的公众当中,只有17.3%注意到异常。他们之中,又只有约5.9%打算或已经采取行动通知当局。
这也许是SGSecure十周年后,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这10年来,我们如常生活,但日子越正常,就越容易忘记,正常其实不是理所当然。
因此,SGSecure还需要不断提醒大家:我们当然希望永远用不上这些知识,但“用不上”和“不需要准备”,完全是两回事。
就像刚结束的SGSecure展览主题所说的那样,“平凡日子弥足珍贵”,我们应该珍惜的,正是这些急救员可以继续“无事可做”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