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5月北京峰会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9月24日和美国总统特朗普于白宫会晤时,重申希望美国“坚持反对‘台独’的正确立场”,慎重处理台湾问题。白宫、北京会后各自发布事实清单与成果共识,并未提及台湾议题。
外界多认为,这次“习特二会”的成果“象征性大于实质”,聚焦于盛大的外交排场。但特朗普以超高规格的方式接待习近平,并亲自接机,专家解读为中美地位已平起平坐,未来将共同处理国际事务。这是1959年时任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到机场亲迎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以及1962年时任美国总统肯尼迪在停机坪迎接英国首相麦克米伦以来,美国总统时隔60余年后罕见地再次亲赴机场迎接到访外国领导人。
与此同时,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在峰会前夕公布的民调显示,美国社会对中国大陆的态度正在出现明显变化。美国人对大陆的好感度从2024年的26分上升到39分,57%的受访者主张与中国进行友好合作与接触。更关键的是,如果大陆对台动武,目前仅38%的美国人支持直接出动美军,远低于2021年的52%。
换言之,美国民意正在转变中,过去十年美国欲遏制中国崛起的敌对气氛正趋于缓和。除了中国综合国力上升外,中东战事吃紧,美伊僵持不下,还有俄乌战争、朝鲜半岛局势,以及美国期中选举等,特朗普都期待北京出手相助。
美国智库“亚洲协会”研究员莫里斯接受美国《世界日报》专访甚至预期,若区域内未突发冲突或重大危机,美中当前的稳定局面可能延续至2029年1月特朗普第二任结束,让两国有时间逐步落实相关协议。
“习特二会”虽谈及台湾,但未写进文本,本身就是值得玩味的外交信号。
台湾国安会前秘书长苏起会前预言,因为习近平在5月峰会已把台湾问题跟特朗普讲得很清楚,他认为特朗普已经“完全听进去”。
大陆涉台学者也指出,相对于5月峰会“碰撞甚至冲突”的警告,此次是用“中美战略合作奠定坚实基础”的正向表述。目前双方在此问题上有默契,均不希望发生大规模冲突,这段时间美国对台湾问题也表现出相对的审慎和克制,此次只是再次表明中方的底线,希望防止美国误判,例如军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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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台140 亿美元(179亿新元)军售迄今仍摆在特朗普桌上。“习特二会”前,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就意有所指地表示,军售不能只看台湾,美方还必须考量自身在全球各地的军事需求,以及美国的工业产能与国防工业基础。
特朗普5月访问大陆曾证实与习近平谈及军售,并称相关军售案是很好的谈判筹码,还提及会和台湾领导人讨论。“习特二会”后,台湾驻美代表俞大㵢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专访,强调台美沟通密切畅通,回避总统赖清德是否与特朗普通话的问题,敦促美方尽快对台交付武器。
鲁比奥的“原因很多”、特朗普的“谈判筹码”,都显示主动权不在台北手中。相关评论几乎一致指向这笔140亿美元军售至少会延至年底亚太经合组织峰会(APEC)和G20后再说。莫里斯称,“这传达的讯息是,特朗普更在乎习特关系、而非台湾”。
更令人担忧的是已成交军购的交付问题。台湾七年前采购66架F16 Block70,头两架8月21日飞抵夏威夷后便无下文。国防部长顾立雄曾表示,F16首架飞机将于9月底抵台,今年底前会有更多架次飞返,但变数显然不小。
面对上述局势转变,在野的中国国民党呼吁赖清德政府应设法恢复两岸沟通。同为在野的民众党主席黄国昌则指出“要正视中国(大陆)已经崛起的现实,不要把自己眼睛蒙上,继续在搞一些大内宣欺骗台湾人”。
虽然民进党政府强调特朗普还是维持“战略模糊”,美国对台的政策不变。但熟悉中美关系的亲绿学者、台北医学大学通识中心教授张国城示警说,美国对台政策已经改变,赖清德上任两年多仍无法过境美国本土,显然台美互动的确受限,建议台湾要更努力发挥外交主动性与能动性,并团结台湾内部,否则不利因应外部挑战。
中美关系目前出现了一些缓和迹象,但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在竞争上有所让步,实际上仍是加紧较劲。双方都明白彼此举足轻重的分量,冲突不能太激烈,不但两国受损,也严重影响全世界。因此都保持克制,维持表面的平和关系,各自埋头拼命竞争。
总而言之,美国不可能过早放弃台湾牌,只是为了解决眼前的棘手问题先收一下手,而非完全放手。从暂缓军售来看,显示特朗普对台政策会更为谨慎,对台态度会更为冷淡,同时也会更约束主张台独的民进党政府,不做让美国难处理的事。